点窒息。
翻个身时,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拉着,重重往下一坠,瞬间整个人就掉到了一片窥不见天光黑漆漆的无底洞,随着无底洞的风声鬼魅魍魉地吹来,他的身体也越来越轻,最后砰一声,恍惚间,他就摔在了那片充满噩梦感的高中部走廊。
远处夕阳的残影,像血色涂满整片天空。
叮叮当当的钟声忽远忽近飘来。
墨之南恍恍惚惚从水泥地上爬起来,伸出手想扶着旁边的钢管栏杆,手刚碰到冰凉的栏杆,身后传来一道令他憎恶的笑声:“南哥哥……你躲不开我的。”
“你是我的。”
墨之南皱眉,他怎么可能是她的?
她疯了。
回头,他厌恶之色怎么都藏不住:“乔晚宁,闭嘴。”
“我不喜欢你,我结婚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喜欢谁,但肯定不是你,乔晚宁,我对你,从来只是和对我表妹许双婉一样。”
乔晚宁继续笑,整个人面容像毒蛇,晃在墨之南面前,且一步步朝他走近,快到他面前的时候,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:“南哥哥,那又怎么样啊?”
“你们可以离婚。”
“我们在一起好不好?我喜欢你……”
墨之南嫌恶,他不会离婚,抬手把她推开,乔晚宁看他一眼,唇角带着笑,脚往后一退……径直就滚下了高高的楼梯。
娇嫩的膝盖撞上楼梯拐角凸出来的尖角,骨头咔嚓一声,断裂,有血涌出来,很快把她身体浸没。
墨之南站在楼梯上惊恐地看着这一幕,下意识要拉她……
等他走下来的时候,他却看到她忽然站起来,浑身血淋淋盯着他,笑起来:“南哥哥,你这辈子都躲不开我的。”
“这是你的欠我的。”
“你瞧,拜你所赐,我这腿坏了,跳不了芭蕾舞,而且终生残疾……你一辈子都不能甩掉我。”
“你得为我负责!”
最后这一句,梦里的乔晚宁嘶吼着要扑向墨之南,墨之南一吓,浑身一寒,砰一声,这次,他是真摔下床了。
后背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,有些嗤痛。
不过,后背的钝痛其实根本抵不上梦里那种让他胆颤的惊恐来得痛。
他仰面躺在冰凉的地板,没有马上爬起来。
就这么躺着。
直到陈映书按亮床头灯,看到他摔下来了,她吓一跳,慌忙拉开被子,下床的时候,都顾不上穿拖鞋。
光着脚踩在地板上,弯腰,想把他拉起来。
不过,她忘了自己今天刚刚被车撞了下,膝盖破皮没有愈合,曲腿弯着的时候,皮肤一阵撕扯,有血丝从防水贴内渗出来。
陈映书也没多管,继续拉着墨之南的手臂:“墨少,你怎么摔下来了?”
墨之南本来是在惊恐中,猛地听到陈映书温柔的声音,一下就像被抚慰到心灵,整个人从混沌的噩梦里缓过神。
看向她的时候,连忙坐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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